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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西]七宗罪之傲慢篇(9)


  人生总会充满了奇妙的境遇,这不在乎于你想与不想,因为它就像是摆在那路面上的狗屎,只等着你的靴子踏上去,让恶心的东西脏污了你的鞋底,如此而已。
  
  亚瑟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出来的,但在此时此刻他的脑际唯一能闪现出来的句子便是这个了。而罪魁祸首就站在那儿,一副双脚几乎无处能站的张皇不安的模样,屋子内所有的人都在看这个可怜虫和自己,似乎想从两张不同的脸上找出相同的一颗泪痣。
  
  “你们想干什么?”亚瑟皱起了双标志性的粗眉。

  
  时间推进到当天晚上,一圈人暖意融融地围在壁炉旁喝着甜美的果酒,男子们大声地喧哗着叫嚷着,破锣嗓子收不住似的吹嘘着自己的过往——诸如在高地森林里猎熊或者出海捕捞鳕鱼时遭遇美丽的人鱼之类真假莫辨的话题;女人在一旁端上新出炉的长面包和甜蛋饼,编织着毛编围巾边偶尔插上句自己的话,她们的脸被炉火的光和酒精带来的兴奋的情绪映照得酡红一片。偶尔有蟑螂一类的小虫从人的脚边爬过叼起那从胡须和前襟上掉下来的饼干碎屑,孩子们尖叫着跑来跑去互抢着彼此手中的哪怕是木剑或者干树杈一类的小玩具。屋子热闹亮堂得跟白天截然两般模样了。
  
  16世纪末的英格兰迎来光荣革命的曙光,举国上下为之欢腾,上流社会恢复了那奢侈的生活,新兴贵族们彼此鸣杯相庆,钟楼的大祷告钟一声接一声地响起,妇女精心地装饰着纤纤细腰上或嵌满宝石的挂饰或蕾丝装点的腰带花枝招展地出席各种舞会。
  
  在这个时期的英格兰,如果你做事不够迅速那么将被直接宣判死亡书,国家事务像上紧了的时钟发条那般紧凑,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权力。但是这种铁律不适合苏格兰,就像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不适合非洲猎豹居住一样。苏格兰高地上还存在着很多许多对时间流逝毫无感知的小领土庄园,他们是一群落后的还过着原始如千年前的罗马时期的野蛮人,单纯而贫困地生活着。
  
  从斯科特半开玩笑半叙述的故事当中亚瑟了解到了些与自己耳闻所不同的事,比如这些顽固的苏格兰乡巴佬依旧效忠于詹姆斯(注:光荣革命前的英格兰&爱尔兰国王詹姆斯二世),他们不承认来自尼德兰的大公。更令人恼怒的是这些不赦之徒甚至在基莱克兰基(注:苏格兰加利河河畔的某个村庄)战役中获得了短暂的胜利。这也正是亚瑟赶来这儿的原因。
  
  “趁着我的舌头还没发胀前,趁着我还没被哪个姑娘拉进她的裙摆底下前——我,要对你们说两句!”斯科特给自己点燃了烟叶子喷出一个个烟圈,他皱着眉煞有其事地逡巡过在场的每个人,“先生们,我母亲是个苏格兰人,而我,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我爱着威士忌我爱他!我爱着苏格兰!但是——我姓柯克兰,我是条该死的英格兰的狗!我对他发誓效忠!”
  
  男人们开始受感染地起了哄,“效忠英格兰!英格兰至尊无比!”
  
  “好了,安静下来,安静下来各位先生!老子是个英格兰人,你们是什么?大声喊出来告诉我,你们的民族!”
  
  “英格兰人!我们是约翰牛(注:英格兰的十字旗意为圣约翰)!我们是英格兰人!”
  
  “好样的!好小伙子们!我闻到你们身上的牛骚味儿了!”斯科特抹擦了把鼻尖引起下面又是一阵哄笑,他指向左边的某个红头发的少年,“你——就是你小东西,你叫什么,从哪儿来的?”
  
  “我……我么,先生?”少年张皇地指向自己。
  
  “没错!”
  
  长着雀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不安,“我叫柯林!柯林?史克威尔!来自沃林福德(注:英格兰南部地区)!”
  
  “大声一点!你是羊毛作坊里的小妮子么?大声点!告诉大伙儿你叫什么!”
  
  哄笑声像破开的鼓面一样喁喁而来,少年涨红了脸昂起头嚷嚷:“柯林?史克威尔!来自沃林福德!不过15岁时就到爱丁堡来啦!那儿的人都叫我苏格兰铁锤!”
  
  “为什么?”斯科特扬高声音颇感兴趣地打量着男孩,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你长得了条长腿(注:爱德华一世的下肢比例偏长,故苏格兰人称他为长腿;因13世纪末的英苏战争他被称为“Scottishhammer”)么!”
  
  “不!我是个铁匠!给那些苏格兰人钉马掌!”少年挺起胸骄傲而洪亮的声音划开人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格兰铁锤!”炸开的蜂窝般的人潮又开始骚动了,年长的男人们涌过去围住名叫柯林的男孩,他们热情地揉着少年结实的臂膀子,像是多年不见的家人一般亲切的交谈起来。
  
  亚瑟单手拿着个硕大的木杯站在角落里旁观从傍晚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他的木杯里面盛满了树莓香味的软饮料,他小口小口的抿着复方果汁冷淡地看着身边的人激动地高举手臂叫嚷着什么让人听不清的口音,侧着身子躲避洒过来的啤酒浆和坚果碎壳儿。大概又是哪个酒鬼的破靴子砸了过来,木框下的灯影一晃,亚瑟险险地躲过绕到柱子的另一边便看到斯科特满脸醉意地晃悠着步子朝这方向走来。“我在想办法把你的那位好朋友从酒桌上拉下来,亚特……可惜这不是就能好心能办到的事儿。”
  
  两人的视线一齐落在了不远处正舞在兴头上的西班牙人身上——破旧的服饰无法黯淡这人的光芒,他依然像块宝石似的在人群中展现着自己与众不同的魅力。
  
  “世界上有三本书是最薄的,《论犹太人的商业道德》、《论法国女人的贞节》和《论苏格兰人的慈善心》。”亚瑟艰难地抽回自己异样的眼光冷淡地把送到嘴边的果汁一饮而尽,他岔开了自己不想再提的话头。“我不明白你要干什么,但是就现在你弄的这帮乌合之众会坏事而且你不仅会害死我还会毁了整个柯克兰家业。”
  
  斯科特刚想回答个什么便被上泛的酒气堵住了嗓子眼,他蹲下身来一个劲地干咳着直到眼泪混杂着鼻涕流到腮帮边,亚瑟实在看不过去了将前襟手帕塞过去。“咳咳……咳!谢了……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你从小就谁都不信好像生来就是要来讨债的绷着一张臭脸,也就那满肚子生意账本儿的老家伙会喜欢这么个继承人——”他拽着亚瑟的领结让自己的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边含糊不清地低语着,“跟你说个正事威廉的得力助手(苏格兰总检察长)相信是时候该教训教训那些‘部落’了。”
  
  这时见角落里两人凑一块,许多人回过了头包括蜜金色头发的帕特里克,他也跟着走过来,“怎么了?”之前他似乎忙着去打点几个重要的线人去了,亚瑟在斯科特的“演讲”中没看到他。
  
  “啊——老子跟亚特说咱们该多买些威士忌来犒劳咱们!”
  
  “不……”亚瑟觉得自己被故意踩了一脚,他含下几乎脱出口的话诧异地转向看斯科特。
  
  “你没事吧?明天我们还有正事。”狐疑地瞟了亚瑟一眼,帕特里克没多想地推开亚瑟帮忙扶住快站不住的红发男人,毫不客气的举动让伯爵大人刹时愣在一旁。
  
  粗暴地挥开手斯科特突然嚷嚷着,“我没事!帕特、帕特……我告诉你——”
  
  “嘘——安静!你这酒鬼。”
  
  “我还可以再喝一桶!”
  
  “住嘴!你还嫌丢人得不够么你这头蠢猪!再嚷嚷我就把你直接扔猪圈里吃泔水和猪粪混杂的黑泥巴!”
  
  还半醉半醒的其他人看着这两个吵闹的兄弟纷纷哄笑了,“哈哈哈!帕特里克!放斯科特去吧——有柯克兰少爷照顾着至少他天光了后肯定能体面着见咱们!”
  
  亚瑟认真地放下手中的木杯,“我可以照顾他。”
  
  帕特里克勉为其难地点了头,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朝亚瑟扔过去,撑了下巴语气冷淡地示意,“你先把他带房间休息着吧,待会儿我把剩余的人安顿了再去找他。你的房间在顶头最后一间。”
  
  “好,谢了。”没有理会男人话语中的刺儿头,亚瑟扶着醉醺醺的人慢慢离开了众人视线。
  
  走到拐角处时斯科特呻吟了一声,“亚特,你干的不错啊……”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突然心跳漏了一拍的悸惊让亚瑟的眼皮跳了跳,他把看似醉成了烂泥的兄长扶起来,单只手拉过架在肩上。刚才那句显然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的话又重新在脑海中冒出来,亚瑟转头看了看还在重复地呢喃着些盖尔语粗话的斯科特,伸手拍了拍脸。“嘿,斯科特?你还能走么?”
  
  转头检查了身后是否有脚步声,斯科特像是从没如此慎重地将弟弟推到自己的房间内,小心翼翼地合上门。他又将窗帘放下来,重新确认了屋外没人后才恢复了平时的表情,“我没事~瞧你这个木板人,平常酒会时难道不是装醉逃避么?”
  
  “我被你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哦,你会觉得这样是相当正常的,不然还需要我解释些什么呢?快靠过来,亚特,我得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帕特一直不准我告诉你,但是我认为你有权知道不然就你这副没有一点人类温情的心肝儿又不知道该如何想了。”
  
  亚瑟阴郁下脸色,“斯科特。”
  
  “是。别心急——在我告诉你之后也别声张,这不是你的事所以不要插手。答应我亚特,在你知道了后立刻返回菲尔德,不管是谁询问你你就直接把自己所看到的所遇到的直接说给他们听,除了我现在告诉你的部分。”他反常地抚摸着亚瑟的刘海,像很久之前他们还是孩子时的亲昵,那时她们的母亲都还没死……
  
  “你到底在说什么,斯科特?”
  
  “他们被要求在明年元旦前对英格兰宣誓效忠,承认威廉是合法的国王……”红发男人叹了口气,“宣誓效忠的人将获得王室的宠爱,反过来的话,后果还用着说么?”
  
  亚瑟对兄弟这抓不住头绪的话感到烦躁起来,他翕眯着眼睛,睫毛随呼吸的起伏而剧烈的闪动着。“这又如何,无非是让几个家族的头衔换换而已的事。这就是你弄了这么场滑稽剧的目的么斯科特?你太让我失望了。”
  
  “亚特!”
  
  他站起身将门拉开的一刻便又后悔了,烦躁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来,亚瑟又退回一步看向坐在床上注视着自己的兄长。
  
  “亚特。”斯科特平静地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抹平了他立体的棱角,让男人的线条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做一件很惊天动地的事儿,亲爱的弟弟,而你将不会被波及。这就是我要说的,所以别担心任何事,回菲尔德结你的婚,告诉你美丽的新娘她将来的孩子一定要认我做教父。这就是我要说的。”
  
  “但是我不相信……”亚瑟愣了半天选择一句自己根本不想说的话开口。
  
  “你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了,关键是……你说的没错,柯克兰家需要有人支撑着,我和帕特都不可能做这份重活,所以抱歉了亲爱的弟弟,你将承担我们几个当中最繁重苦累的活儿了。”斯科特抬起腿将脚上的靴子蹬到墙角内,“现在不早了伙计,快回房吧。”
  
  “斯科特——”
  
  “晚安,亚特。”
  
  红发男人将自己裹进被单中模糊不清的支吾着回答了,困意的胶水儿黏住了他的眼皮,他抛下亚瑟独自蜷在床上睡着了。站在从屋顶破损口泻下的月光中良久,亚瑟轻轻地离开了房间,不知是月亮太过明亮了还是虫萤们凄厉的鸣叫声感染了他的情绪,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亚瑟突然觉得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斯科特了。


TBC

很久没更文了=人=决定不能再这么坑下去,于是现在开始每周都要更文更文更文

grace 发表于 2011-6-27 18:20:00



  • 标签:英攻 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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