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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独中心】Die Leiden des jungen Ludwig(2)


Chapter 2

柏林的冬夜里还是如常的安静。

壁炉内火苗烧得啪啪响,印照着屋内那少年的脸有些兴奋地发红,他双腿盘坐在一张沙发长凳上,双手捧着那本书,像是获得了基督赐予的馈赠一样惜字地细读。未变音的悦耳的声线拉低着音在室内安详地环绕,油墨的香气,作者激昂的笔触,他觉得内心间有什么在轻微地悸动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想要从胸腔中破出来展现在他眼前。

路德维希开始想象自己在人群中发表演说,黑白金的旗帜在一波波人潮的攒挤下迎着风跃动,那些年轻人们向他不断地丢来蓝色的小花【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德国自由党派人士的接头讯号,象征着希望】,德意志、德意志——他们这么高喊着他响亮的名字——德意志。

啪的一声合上书,路德维希低下头,额心抵着硬质的书壳角心有余悸地粗喘着。如果他能办到什么的话,那未来又将是幅怎样的图景。在长久的岁月来,他花了几十年去理解自己同普通民众和其他同类的区别,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国家对于生命的感知浩大却又泛泛,许多知识都是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砺为阅历,比起欧洲众多成熟的国家,他稚嫩得像个刚会下地的小孩儿。因此他无时无刻不想伸出手抓住什么,但总有一双大手钳制住他的肩膀让他挣不开摆不掉,这双大手来自于他的亲人——他的兄长。

英国人给他的书中提到一方力量对另一方力量的行动自由进行干涉,唯一目的便是自我防卫。那么兄长对他的桎梏是来自本能的保护吗,保护的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正在进入一个巨大的涡旋轮中,弱小者会被打得粉碎,但基尔伯特不应该是这个欧洲最强的人吗。他再度陷入迷茫中。

火星噼里啪啦地溅出来烧黑了一小点地毯,路德维希嗅到焦味时才蓦地回过神,他惊得一下子跃起来用力踩踏着燃烧的那一圈,噔噔澄踏得地板不断地闷响。这时当啷当啷的时钟敲打音又出现了,路德维希抬起头看向壁炉一侧的大摆钟,时针指向罗马数字Ⅸ,这正是基尔伯特要来检查他作业的时候了,路德维希立刻将书本藏在沙发椅之下,拉开窗帘用羽扇四处挥了挥将毛料烧着的焦臭味驱散开。

从中午之后,兄长一直都在办公室内处理着公务,普鲁士人似乎忘记了答应教路德维希习枪法的承诺,这让路德维希在书房内等了大半天。但每晚这个男人都会来看望他,检查他的作业,这事绝对忘不了。让人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过来了,路德维希几乎都能看到他穿着不变的军装从长廊的另一端沉稳地迈步而来,站在门前时会习惯性抬起手向一侧捋了捋刘海,然后曲起两指有力地敲三下门。

Reich。”

“请进吧,哥哥。”路德维希赶紧将羽扇重新摆放在木架上。

基尔伯特推门进了屋,惯常的伸手一抹弟弟的头发后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圈,坐在壁炉旁的沙发椅上,穿着高筒军靴的颀长的腿叠着另一条,双臂搭在扶手上,左手习惯性地扣住鹰头纹饰的一侧木雕头。

“今天的课程怎么样?”

“哥哥说这几天要抽空教我射击,所以老师安排我这三天复习。”

普鲁士人一手刮挠着些微泛出青色胡茬的下巴,陷入了他的沉思,稍后点了头却没回答。

少年就站在他面前等待着年长者的下一步指示,无可否认的是路德维希打从心底地敬仰着这个人,他就像是父亲般的存在。这一种无法抗拒的依赖性,逼迫他本能地将重心倚靠在一个巨大的支柱上,然后仰头观望着它所支撑的高不可攀的穹顶,德意志帝国。

“关于那本书。”

“什么?”

“英国人送给你的那本书,你看了么?”

“当时翻了两页,但我需要复习老师的课程,所以没再看。”路德维希下意识说了谎话,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兄长脚下那本黑乎乎的物件。

基尔伯特双手交握着搭在膝上,面无表情地压沉了音,“是吗?”

路德维希抿着嘴没再说话。

“你不懂说谎,Reich。”

基尔伯特站起身,成年人魁梧的身形紧逼过来在少年的视野中遮盖了大部分光线,一切都变得暗沉且压抑,路德维希攥紧拳后退一步。

“那本书讲了什么,背给我听。”普鲁士人低下头与少年视线平齐地说着,他将声线压得很低,对方几乎能嗅到他隐约的口臭味。

路德维希回避地侧过头去不说话。

“背给我听!”

男人猛然地放开音咆哮了,吓得少年打了个激灵,软金色的两圈睫毛内隐约发红。

“迫使……一个意见不能发表的特殊罪恶乃是它对整个人类的掠夺,我们永远不能确信我们力图窒闭的意见是一个谬论,假如我们确信,要窒闭它仍然是一项罪恶……使得我们这个过度不能成为一个精神自由之地的正是这一点,正是人们对于不信仰他们所重视的信条的人所抱的意见和所怀的情绪。”

路德维希第一次憎恨自己的记忆力,他竭力压平颤抖不已的喉咙,大概背出了两条,这几乎耗尽他全身的气力,他感觉双腿的肌肉都在打颤,随时都想坐倒在地。

“一通鬼话!把书给我,然后把黑格尔的法哲学原理抄写10遍。”

少年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不……”

20遍!把书给我!”

这之间空格的数秒钟漫长的犹如几个世纪,路德维希听到自己心脏在怦怦跳,他的呼吸漫长而紊乱,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着什么绵长的话,他茫然地抬起下颌,聆听那个内心深处的传导。

“……在很长的时间里法律惩罚的主要害处就在它加强了社会的诋毁。”路德维希将语言化作自己抵抗兄长的支撑力,他害怕得话也说不明晰,但不能自已地,“我们现在仅仅有些强调社会的不宽容,这既不会杀死一个人,也不拔除什么意见,但是这却诱导人们把意见遮掩起来,或者避免积极努力去传布意见……”

“你给我闭嘴!”

“人们应当有自由去形成意见并且无保留地发表意见,才华只能在自由的空气里自由地呼吸……”

“放屁!”

啪的一声,一切声音都阻断了,路德维希被大力推到到窗边才站稳,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那张暴怒到扭曲的脸,格外陌生。一个绯红的红印在少年的脸上慢慢渲染开,接着是火辣辣的疼,他觉得自己的牙床几乎都要被打碎了,紧咬的牙臼间都是血液的铁腥味。

30遍。”基尔伯特面容冷酷地丢下这句话,那双压抑的暗红色眼睛盯着路德维希,“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休息。”

“暴君。”

男人倒吸了一口气,“你说什么?”

“暴君。”少年捂着脸喃喃着,他的情绪开始崩溃了,“你是个暴君!独裁者!”

“你再胡扯一句我就揍烂你的屁股!”

少年用力揩去了嘴角的血,他像只幼兽,狠狠地亮出他初长出齿床的獠牙,“你想像奥地利那样把我当傀儡一样控制着!你是个独裁者,从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要拿到我的权力!从我的王位上滚下去,普鲁士!”

“卫兵!让弗里达带着我的马鞭过来!”基尔伯特一把拽住少年的手不顾对方执拗的挣扎直接将人夹在腋下,两人大动作地打翻了腿旁的小茶几,男人几乎被那桌角给绊趔趄一下,路德维希趁势朝露出袖口他的手腕一口咬下去,基尔伯特吃痛闷哼了一声拽提起小家伙的耳朵让他被迫的张开嘴,很快成年人的力量又使他恢复了平衡将怀里的人制服。

“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我才是德意志!我才是王!你大逆不道!”少年尖锐地喊出声,强烈的情绪叠加下眼泪像是抑不住的恐惧一样涌出来,“放开我!普鲁士你犯上作乱!”

基尔伯特丝毫不顾忌对方在喊些什么,他直接将路德维希按在书桌上,宽阔有力的大手狠狠摁住少年的后颈,几乎要将头骨撑裂的力度吓得少年又是另一声惨叫。

“上帝啊——您这是在干什么!”弗里达站在门前吓得脸色惨白了,“快、快将Reich放开,基尔伯特!”

“把马鞭给我。”普鲁士人沉着声将少年的双手扭过后背相扣着压住,一面看向吓楞在原地的人。“快!”

一声暴怒吓得女人立马低下头噤声将马鞭交给了对方,她充满疼惜地注视着泪流满面的路德维希,他还是个孩子,半大不大的孩子。

但此时的基尔伯特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的怒意被彻底地撩拨出,银灰色的短发生气地根根站立着,他一把扯下路德维希的裤子,连内裤也没落下,就这么在两人的视线下,一根黑色的细皮鞭啪得划开空气打在少年粉白的屁股上。

“啊——!”路德维希疼得一道汗顺额角留下来,视野跟着一片模糊起来,他听到隐约的嘤嘤的哭泣声,那是弗里达,她悲恸地捂着脸,仿佛这一鞭子打的是她。

“认错!”

路德维希咬紧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不!”随即一鞭子落下,“——啊——!”

“认错!”

“不!——啊——!暴君!”

“给我认错!”

“……”

几鞭子摔下来时,那沉闷的肉体被击打的声音是从血肉内传入耳朵似的,耳膜都震得疼,路德维希已经脸色刷白地说不出话,他脸侧靠着一会儿冰凉一会儿泛热的桌面,睫毛被泪水粘湿刺痛得睁不开眼,他想回答那个对自己施予暴力的男人,但他已经被疼痛逼到了极限。

“求您宽恕他吧……他还是个孩子,您一手带大的孩子!”弗里达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妆有些被晕开了,但她顾不得,也顾不得害怕,女人上前抱住了这个虚脱的路德维希,推开普鲁士人将少年护在身下。“我愿意……替Reich承担,恳请您压下怒气……理智地对待您的王吧!”

被不伦瑞克的一番话打回了神,基尔伯特后知后觉地看像哭作一团的两个人,他一把丢下马鞭,眉宇紧锁着注视女人的大裙摆也挡不住的被自己刷出几道血痕的地方,他的表情与雕塑无二的严肃着,或者说僵化着。他一拳砸向墙面粗声骂了句普鲁士脏话,大跨步地走向门外扬高声,“来人!召纽博医生!我命令他五分钟内到这间屋来!”

“……伪善者。”路德维希在女人温柔地擦拭中虚脱地呓语。

弗里达停下动作,有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词汇,“您……说什么?”

此时基尔伯特也注意到了室内不寻常的氛围,他回过头,神情紧绷地看着两人。

“我恨你……”

女人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那个银发的高大男人,他迅速背过身,脚步微微一滞地离开了房间,将少年和女人留在房间。

路德维希的心中已经不存在任何念头了,他的思维在飞散,有些小时候的画面迸出来,他听到兄长走出门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浑身这么疼,他只想沉沉地睡过去,耳边却一直有人在说话,他皱了皱眉,还是混沌地将自己交付于那片黑暗中。

“您已经无法避免地……”

“抱歉……”路德维希意识流离前无声地张合着嘴,这大概是他昏迷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TBC

grace 发表于 2012-11-26 18: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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