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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独中心】Die Leiden des jungen Ludwig(4)


Chapter 4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像结痂壳脱去露出一圈嫩肉缘,又是崭新的开始。

路德维希好的很快,他拥有非自然人的天赋,很快就能下地走路了。基尔伯特时常来看望他,双方都对这次事件缄口不谈,不愉快的情绪被深埋在心里,但这并不能代表它已过去。他一直期待一个答案,但又惧怕知悉后事态的运行方向将向另一处不可知发展,不论如何他希望所有的一切能由基尔伯特亲口告诉他。

或许得感谢不伦瑞克姑娘在两人之间不断游说的功劳,女性始终是调剂矛盾的良效药。而那所谓的自娱方法,在刚开始时,这让路德维希开心了不少,他远远地看着兄长,幻想着他裸身披着斗篷在宫殿内走来走去,就像个滑稽演员,路德维希得费极大的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当着面笑出来。

基尔伯特每每都对少年怪异的行为表示出不理解,但少年与他亲切的姐姐弗里达却对此心照不宣地明白着,弗里达常常俏皮地说这是他与路德维希之间的秘密,眼见两个人都站在了一条阵线上,普鲁士人也只好作罢。

凡事有好必有坏,路德维希开始无法克制地幻想兄长裸体时的模样,那景象不断地在他眼前上演。他经常可以见到基尔伯特裸露着上半身跟士兵们一块出操,兄长独特的声线环绕在宫殿前时路德维希就会走到窗边看着带队的人这么赤条条地走在前方对身后的士兵发号命令或进行检阅。这种偷窥似的行径让他充满了罪恶感,但无法控制地,路德维希没有克制自己让这假象持续蔓延着。就像是出于小小的报复心理,他能以难堪地方式窥视兄长,但对方一无所知。只是偶尔在发现少年的视线时普鲁士人会抬起头看向3楼的书房窗,和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一样,路德维希会吓得跳起来拽住窗帘将自己的罪行隔离到那人的视线外。

情况在短暂的好转后朝更恶化的方向发展了。路德维希清楚的知道兄长不会发现自己的秘密,但这和初衷已经脱离了,当他见到基尔伯特只穿着底裤站在档案室内检阅资料时,便发觉自己又给自己添加了一个新的问题。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象,思维却有反弹力一般将视野中的画面刻画得越来越清晰。

幻想像是控制不住的洪水将他淹没,他厌恶这种行为,他并不想见到兄长不得体的模样,这妨碍了他与普鲁士人正常的交流,他现在连正面注视对方都做不到。

路德维希变得郁郁寡欢起来,过去他能同弗里达说说自己烦恼的话,但这次他本能地明白问题扩大到了只有他一人去消化的程度。当女人那双漂亮的蓝宝石关切地注视着他时,他只能移开目光,然后接受对方无言的拥抱与叹息声。这一次,路德维希觉得非常的孤独。他承担了更多的压力,无从排解。

照例地在某日午后,他站在基尔伯特的办公桌前等待对方工作完毕后的各流程报告,不知是巧合还是兄长故意安排,越来越多的国家事务摆放在他的面前,虽然并不是由他直接解决,但他已经能开始从内部去了解德意志的运行了。路德维希比以前更惧怕这个人,他始终站在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竭力摆脱这份压抑。

像现在,基尔伯特坐在他面前,赤裸着。他现在正在批改文件,所幸的是他没有看向一旁尴尬的少年。

路德维希坐在普鲁士人侧手边的软凳上,视线沉淀了一会儿后又不由自主地瞟向对方。这是个很奇异的场景,他看到基尔伯特的喉结偶尔随换息与吭声带来的吞咽动作而上下滑动着,呼吸像启动了是一条生命线,从肩线到转折的腕关节下凸起的肱桡肌,从锁骨到起伏的肌肉结实的胸膛,覆盖着淡色浓密体毛的成年男性的身体,背光中体毛被照得毛茸茸一圈使他的侧面像是隐约发着光。

“……”清晰的幻象让路德维希控制不住地哀鸣了一声皱起眉,单手揪着头发自我惩罚地想将这画面驱逐出脑海。

基尔伯特注意到了一旁的动静,他放下蘸水笔,侧过身大手覆盖住少年的额,将路德维希的手握住,“你在干什么?”

那只手满是常年拿握兵器磨出的硬茧子,同奥地利音乐家似修长漂亮的指节不一样,基尔伯特是粗糙的,食指与虎口一线的地方有些歪曲的长出了跗骨。急促地抽回手,路德维希像是做了坏事,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通红地注视向对方,不知所措。

“……”

“……?”普鲁士人不理解地看过去,“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少年低下头焦躁地回答:“不,我很好。”

那双暗红色的眼沉默地盯着他,基尔伯特曲起手指把少年的下巴支起来,天蓝色的虹膜内映照出他隐隐关心的模样。

“你有心事?”

迫于压力地平看向对方,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让他想逃避开,少年犹疑地抿了抿唇,攥紧了拳又松开,他用平常的语气拽出心中埋了几十天的想法,“那……跟我说说勃兰登堡吧。”

这话让普鲁士人微微一愣了,他收回手将目光投向别处,拇指摩擦着桌角边缘像是陷入了思考。

路德维希有些后悔自己又轻易地把敏感话题提出来,“今年的财政国会我能参加吗,这阵子我看了哥哥给我整理了各地的……”

“这就是困扰你的事?”

“我想知道……”路德维希心里一惊,他犹豫着抬起了头,皱着眉一副神情复杂的模样。基尔伯特始终紧盯着他,路德维希顿了顿语气,将话头接下去却不是原先打算说的话,“哥哥为什么抚养我,如果是想夺取霸权,为什么我还能活到现在?”

普鲁士人站起身,惊得少年反射性地后撑着椅子扶手也站起来,他以为兄长又要对他实行暴力了,这让基尔伯特有些诧异地看向路德维希,两人都怔在了原地。路德维希意识到是自己过度反应了,他迅速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希望找些话头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但基尔伯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了办公桌一手拧着袖扣走到少年面前,然后一高一矮的兄弟俩相顾无言地注视着对方。

“来,我们出门走走。”男人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伸手拍向路德维希的肩示意门外,“聊会天。”

屋外很冷,入冬后柏林就像是块冻结了一切的大冰块,建筑物显得线条更坚硬,视野内都是灰蒙蒙的景致。路德维希与兄长比着肩向宫殿外的喷水池走着,这时候这些大理石的园中景都成了鸟类的天堂,灰羽的鸽子群在听到俩人的脚步声后纷纷扑扇着翅膀向屋顶飞去,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零星的还有些鸟毛,在军靴踏过时飞扬到半空中。

基尔伯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他指向一旁的景观树,“这是在你出生那年栽下的,1867年。”【注:北德意志邦联成立】

“嗯。”松树枝沙沙地落下些积雪,路德维希简短的应了声,他将双手插入口袋内低头聆听后续。

“在更早之前,这个宫殿的建立,就是为了她。”呼出一口白气后基尔伯特因畏光习惯性眯起双眼【注:白发红眼在作者价值观中被归类为白化儿,详细可BD】,他停住脚步侧过身,“弗里达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些关于哥哥跟她的事,很简单的几句。”

他看着兄长背对着他将喷水池上的羽毛拂下来,军服将肩线衬得更宽阔,然后脑海中又浮现出他衣服下的身体轮廓,少年自我厌弃地偏过头低声嘟囔着一些抱怨话,忽视了身旁一直在呼唤他的声音。

Reich,你在听吗?”

“嗯?”路德维希敛凛了神情,“我在听,哥哥。”

基尔伯特回过头视线在他绷紧的身体上略微停留后又移向他的脸,“我刚才说了什么。”

“……”少年一瞬间涨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抱歉,我走神了。”

“哈!”普鲁士人的笑很奇特,像两片砂纸摩擦出的低哑沙沙声,他张开一侧手臂将快及他肩高的少年半搂在怀里,迈开步继续往英式花园走去,“你最近有些反常,我知道你很迷茫,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有迷茫的时候。”

这很让人犯难,路德维希抗拒于兄长的亲昵行为,他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这是过去从未曾在意的,他深锁着眉等待下文。

“我在你这个年纪遇到了她,那时我还不是普鲁士,我的名字叫条顿。”

基尔伯特将少年搂紧了一些,他喜欢与人凑近地说话,气息喷在少年的脸上火燎一般的烫,路德维希反射性地缩起后颈步履僵硬地跟着走。

“……那时你还不属于德意志。”

“对,我不是德意志人。”男人颇意外地追问,“弗里达告诉你的?”

“是的,跟书中说的不大一样。她说『基尔伯特一生只落过两次泪,一次是与勃兰登堡结婚,一次是德意志诞生』……”【注:①19世纪末的历史书为了强调普鲁士的统治地位,有部分史实被篡改了;②这两个时间分别是1701年与1871,而真实的结婚时间是1660年,1701年受到正式承认而已,北德意志1867年诞生,1871年正式成立帝国】

出乎意料地,基尔伯特并没有露出欣慰或动容的神情,他的眉宇间是其他更复杂的情绪,却没有高兴,“她这样说么。”

“嗯。”

军靴踩在积雪上咔嚓作响,基尔伯特拂开手旁景观石上的雪粉,继续刚才的话题,“那时我还是个混小子,贫困、没有出路,我只知道挥剑打退敌人,其余的什么也不会。但她那时就是德意志的选帝侯,有着高贵的身份,如果她没来找我,我大概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尊贵的人。”

“哥哥喜欢她吗?”

“嗯,谁不喜欢漂亮女人。”基尔伯特哧笑了一声,“据说她和神圣罗马的模样最相似,神圣罗马是德意志中最接近日耳曼人的后代,她的美貌和智慧让勃兰登堡国成为北德意志最繁华的地方。我和那些边远的小国只能趴在高筑的石墙上,远远地看着她。”【注:这里的日耳曼人指的是日耳曼爷爷】

路德维希几乎能看到这发生在中世纪的场景——空气中满是酒酿与花香,一身紫色束金长袍的公主站在人群中央,名为条顿的少年与同伴们从宗主那儿偷跑出来看热闹,踮着脚眺望那传说中的女性,后来人群开始骚动了,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白发少年面前。

“我的盔甲上尽是汗臭与马粪味,下等人的气味,我自卑地不敢抬头看她,她说『抬起头来,贝什米特卿』,然后我见到了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的人……”

随后普鲁士人陷入了回忆,他的眼睛明亮了一阵又黯淡下来,然后恢复如常的平静,“在我和她结婚后不久,她去世了,留给我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抚养你。”

“所以你是我父亲吗?”

“哈哈哈,不,你不是她的骨肉。你就是德意志,在几代婴儿中我一直在等待德意志真正的主人,直到你出现。”基尔伯特爽朗地笑起来,胸腔仿佛有小鼓锤在擂动,怦怦地敲着共鸣音。

“那么哥哥是继承了她的遗愿,所以竭尽所能地抚养我吗?”

兄长没有回答他的提问,而是伸出一只大手抚摸上他的脸,温柔的黑色迅速铺满了视野,那只手遮盖住了他的双眼,路德维希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他紧张地吞咽着唾沫,男人的指缝间微微有光线透进来,路德维希睫毛像蛾子须快速地扇动着,他听见男人说,“你长大后就明白了,但现在,我在这里。”

这次对话路德维希始终铭记在心里,过了十多年之后他才知道兄长对他隐瞒了些什么。但在此时此刻,他被这只大手的温度感染了,高大的身躯将他圈在怀里,那份不安和悸动被安抚下去,看不见了,似乎就害怕也不再存在。

因为无法视物,所以他无所畏惧。



TBC

grace 发表于 2012-11-26 18: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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