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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独中心】Die Leiden des jungen Ludwig(5)


Chapter 5

如果这里将举办一场舞会,有些人绝不会缺席。

下课后路德维希将老师送出门,看了看左右确认没人后他才开始收拾书本,他在书页里偷偷夹了两张灰黄的纸,上面有潦潦被烟熏过的痕迹,还有几行残缺了左边的字。上次体罚后基尔伯特将英国人送给他的书烧了,少年后来在壁炉内找到了几块残片。

事过当初已经是两个月后了,路德维希听到些传闻,就在这一两天英国人将来到柏林和兄长洽谈——在南非的战争将英国政府卷入赤字的漩涡,强大的日不落需要帮助【注:第一章曾提到过的布尔战争,英国斥资1个多亿,后多次向德政府寻求支持】。但普鲁士人并不与他交好,这谁都清楚,他们不会一次就能达成一致,就像上一次,英国人会呆上两三天。

诚如基尔伯特和弗里达所说,与成年国家打交道是危险的,可越是压抑本能,他便越是控制不住地想去接触那个世界。路德维希深呼吸着将残片藏在内襟口袋里,然后迅速套上文官样式的外套向长廊的东头走去。他需要赶在会议开始前在隔壁的会客厅先潜伏着,把窗户打开,让声音从另一间传进来——这是在前些日子无意间发现的秘密,普鲁士人爱吸菸,他一定会在会议时开窗。

自从上次谈话后,兄长一直忙着解决近期国内出现的大小事务,路德维希学会尽可能地把精力投放在基尔伯特布置的作业上,他需要时间缓冲掉自己的毛病,然后尽快恢复正常。

在楼道内正打算抄远路去目的地时,普鲁士人的声音让他止住了脚。

“让他一人呆着,什么时候有诚意了什么时候再谈!”

一连串急促脚步声往楼下去了,重叠音在楼道间回荡,路德维希趴在扶手上探头望,但说话人已经匆匆离开了主殿。

又是南德的事吗。路德维希将额发抹向头顶转过了楼里拐角,忐忑地想着。也许现在去会议厅是个坏主意,如果弗里达在那儿收拾,普鲁士人一定又会知道了,他该回到书房去,装作自己从没走出过。但也许自己可以推脱是兄长吩咐自己来拿文件,现在他经常干这活。

然而就在踟蹰时,正好碰到长廊另一端有人也走出门,路德维希吃惊地即刻滑一步躲在了石柱后。他侧头在余光的一小角视野中观察着对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是阿瑟·柯克兰。英国人竟然提早到了,难道是非正式会晤吗。路德维希突然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去见那人。

过了几分钟后少年看到阿瑟·柯克兰倚着石栏抽烟,视线一直投向长走道方向,他手中握着深褐色烟斗而不是用卷烟叶,英国人将烟斗叼在嘴里擦开火柴点上后,剩余的烧尽的木棍被丢在楼下的绿化带上。

这行为让路德维希始终没能忍住,“早安,先生。”少年忍不住远远地开了口。

英国人蓦然回过头,烟云缭绕在他的指尖将他的表情模糊得看不清,“……小殿下?”

“是的,先生。”路德维希僵着脸绕到英国人眼前,一手扶着石柱身认真地看向对方,“您不该这样。”

“嗯?”对方好笑地看着这还在长个儿的小德国人,他吸了几口烟后突然意识到了这小家伙在指什么,英国人微微挑起了眉一拍额头歉意地笑起来,“噢!抱歉!待会儿我会去把它拾起来,让您见笑了。”

路德维希始终憋着话地注视向对方,这糟糕的开场白似乎将思绪打乱找不回适才思索的话题,他想向对方再见但开口时却问出了另一番话。

“您刚才是同哥哥会晤吗?”

“没错,但不能称上会晤,您瞧,您亲爱的兄长将我丢在这儿他自己离开了。”

少年语塞地僵在原地,他找不到适合的回答辞。

“那么我先……”

“如果您这会儿没事的话,能稍等片刻吗,我抽完这支烟后有些事想同您聊聊,小殿下。”英国人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一手托住烟斗肚朝少年那么说着。

路德维希犹豫地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像深夜中的萤火似跳跃不定地看向路德维希,他喷出了一口烟,将余烬敲在一处石嵌上用手巾包好,烟斗被重新放回衣襟内。“我记得上次您出现时,基尔伯特表现得可不大亲切,不担心他会再次责怪您吗?”

“……您该更关心怎么和哥哥和谈下去,柯克兰先生。”

英国人回望了眼楼道口,普鲁士人还没有从他的智囊团中抽身回来,他神情微妙地睥睨着跟前的少年,这目光让路德维希觉得浑身不舒服。

“您挺厉害。”

少年立刻涨红了脸低声道:“我认为您只是想和我聊会天,先生。”

两道明显的金棕色眉扬起来,“是的,小殿下。那本书您读了吗?”

“是的,先生。”

“感想呢?”

“令人印象深刻,先生。”

“希望您能说些细节上的感受,您知道那是我给您的一份见面礼,至少让我从您的态度中感受到一些对长辈的敬意和礼貌。”

“……我没能读完,很遗憾,”路德维希想了想,用一个婉转些的说法回答,“哥哥把它没收了。”

“我从不意外。”

路德维希默默地揪着衣下摆,“我很抱歉,先生。”

“为了什么?”

“我……没能好好保存您的礼物。”

英国人呵地一声笑了起来,他稍微放低双肩与少年对视着,“在这样的高压下生活愉快吗,小殿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路德维希直觉性后退一步。

“显然您非常清楚。”

当对方伸手触及到他的领结时路德维希紧张得几乎要哆嗦起来,他睁大眼看着英国人的动作,干净却瘦削的指节摩挲布料慢慢扣入自己的领巾内将结花扶正并系紧,路德维希觉得触及对方指背的那一小片皮肤发烧似得火烫火烫。他紧张地注视着对方,大气也不敢出,阿瑟·柯克兰的正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他压低着视线,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圈不健康的阴影色。

“……先生?”少年不确定的声线从嘴边泄出来。

目光扬起来时,英国人瘦削的五官显得更明显了,他锐利地看着眼前年幼的同类,像只大型猛禽,口里却吐出温和有礼的话。

“您的领结歪了,请小心。”

炙热的手指离开了他的颈部,冷空气将那一部分包围着,路德维希似懂非懂地点了头,“……谢谢您。”

英国人直起了身,约半个头的身高差让路德维希不得不仰起头看向他,“待会儿就有外交使过来透露口信了,我诚挚地建议您在基尔伯特发现前离开这里,小殿下。”

“谢谢您,先生,再见……”

“以及——”

“?”路德维希茫然地注视着眼前的成年人。

那来自大陆对岸海岛上的人朝他耸起脸颊两侧深刻的法令纹,一手攥握住少年的掌心,“如果您需要帮助,小殿下,请随时向我寻求。”

路德维希的视线被紧紧抓在他即将亲吻自己尾指的动作上,他被英国人的行为彻底迷惑了,不安与尴尬充斥到了挤压胸腔的程度,年轻的嘴角紧抿,可他无阴翳的蓝眼睛闪动着期待,他并不想阻止对方这样做……

“咕咕咕——!”一只白羽鸽拍打着翅膀落在两人身侧的石扶栏上,红色的眼仁滴溜转着巡视两人就像是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哦,一只小和平大使……”阿瑟·柯克兰轻声唏嘘了句。

但意想不到的是这动静一下把路德维希吓得猛地抽回手,他受惊地犹疑不定地看了圈四周,仿佛听不到对方关切之语地转过身,不顾一切向另一侧长廊跑去,看不见身后人讶异的神情。

路德维希顾不上自己这样会给英国人留下多么糟糕的印象,他奋力朝楼下奔跑着,将脑子里快炸开的声音交付于耳边呼呼吹过的风声。他差点就犯了大错,一个要命的错误。这时兄长在哪儿是他唯一关心的事,他需要找到普鲁士人。

跑向兄长平视处理事务的办公室,他粗喘着看了会紧闭的门后压下肺叶快要爆炸的不适感,向另一处可能性奔去。

接待外宾的会客厅,他不在这。

皇帝陛下的书房,没有人。

宰相的办公室,他不在。

不在这,哪里都没有。

诺大的夏洛腾堡像是只有路德维希匆匆喷跑的声响,显得安静地骇人。

少年坐在楼梯道内恍然无措地盯着眼前一小片区域,他的喉咙几近嘶哑,耳朵嗡嗡地响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直到有几叠女式裙裾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您这是去哪儿了?”

“弗里达……”路德维希急忙拍了拍灰站起身。

“请站起身来,您现在太失体面了,Reich。”齐腰的金发被绾成一个圆髻,背光中她微愠的皱起的眉宇也如此叫人心安。

“我……”

弗里达嗔怒地瞪了少年一眼,双手托起他的垫肩向下摆抻展,将坐褶的外套抚平。“音乐教授在书房里没见到人,刚刚大发雷霆着呢。”

“那哥哥呢?”路德维希忍不住这样问道。

“他现在要去和英国人会晤了,希望柯克兰先生能受得了他的的坏脾气。”

“……我还是不能参加吗?”路德维希不自觉皱眉,失落地低下声。

女人温暖的双手将他的脸捧起来,四只相似的蓝平静地对视,弗里达轻轻捻动她柔软的指腹,靠近着压低了头与少年额心相抵着。

“您会总领德意志事务,在不久的将来,Reich。请相信这点。”

路德维希闭上了眼感受这份暖意,他点点头,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那么现在,您该去沐浴,洗去这一身汗臭。”弗里达扬起唇角微微垫高脚跟在少年的极皱着细纹的眉宇间落下一吻,“晚上我会捡一些文件来给您批阅。”

“你真好,弗里达。”

一手捂住眉心处的口红印,路德维希害羞地笑着看向对方。

……哥哥在哪。他想说的是这句话,但路德维希明白在未来几天内,普鲁士人都将忙于同阿瑟·柯克兰周旋,要见到他恐怕得是下周的事了。

不知道是来自于恐慌还是什么情绪,他开始越发期望见到严肃的普鲁士人,他的兄长。


TBC

grace 发表于 2012-11-26 18: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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