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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独中心】Die Leiden des jungen Ludwig(6)


Chapter 6

有些事得知后并不如预期中能解决问题。

基尔伯特难得愿意在上一上发条前给自己放个假,他告诉弗里达,周末带路德维希去波茨坦渡一次短假。

这着实让女人开心了,她终于能向年轻的帝国报道一件好消息,户外活动是每天被关在水泥匣内的少年最翘首以待的事。路德维希是个鲜少接触外界的孩子,他拥有其他同龄小国家欠缺的稳重和睿智,却也没有大家共有的童年期。她希望能为这个在未来成就大业的少主带来些诸如圣诞节彩蛋的小惊喜。

于是有了今天。

临行的上午,路德维希将最后一件行李压入小箱内不自觉地又抬头确定时间。时钟似乎比往常走得慢了许多,他搓了搓手心又开始再一次点数此次旅程需要的每样用具和衣物。

“紧张吗?”在一旁替他整叠衣物的弗里达笑起来,将行李箱啪的一声扣合上,“您已经第7次了,再数下去也不会多一件或少一件,Reich。”

“我只是觉得哥哥的动作不够快,弗里达。”回过头伸手帮女人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路德维希轻声回答。

弗里达一手绾起自己的侧刘海掖到耳后,满意地看着自己替兄弟俩收拾的装备,“要是被基尔伯特听见,他会气得翘胡子。——如果他还蓄须的话~

“他一定会。”

路德维希腼腆地笑着应了声后坐下看向窗外,那青涩在眼中褪色如同从未存在般的换上了另一副神彩,他紧锁着眉注视楼下与马车夫交涉的兄长,若有所思。实际上他并不想踏上这场旅途,尽管他的确期盼了许久。

这样不安的情绪持续了几天,直到英国人离开了,奔去他要命的金矿,路德维希才总算见到了自己的兄长。他被英国人吓到了,不是胆量上,而是他不知不觉地,在认同对方传递给他的某些危险的信息。英国人搅乱了他的情绪,他很厌弃这样无头绪的自寻烦恼的现状。但他没有人能给他坦诚的勇气,除了他的兄长。

两天前路德维希把自己批阅过的文件递交给普鲁士人进行再检查,但他这次不打算惯常地去休息,焦躁地等候几天后他迫不及待地想向普鲁士人表达那份担忧。此刻站在桌前,路德维希只能看到对方刻满抬头纹的额有时放松有时虬紧,他紧张地将手心的汗抹在裤边缝上等候兄长的评价。

“处理的不错。”此时基尔伯特穿着平时的黑色军常服,没有幻觉,没有裸体,并且温和地褒赞了桌对面的少年。路德维希觉得内心环绕着一股暖意。

“谢谢。”

“哥哥……”他顿了顿语气决定直切到核心上,“您和英国人谈妥了吗”

“嗯。怎么了?”基尔伯特停下笔将纸张翻到下页,抬起头。

“我想多了解德意志的事。”

半颔着下巴稍微思考了片刻后,基尔伯特将蘸水笔放回墨水瓶内,“你等会。”

路德维希没吱声安静地注视对方掏出钥匙将办公桌侧柜打开翻找,没多久一份近期的文件夹抽出来摆放在他面前,兄长手指有力而快速地翻开几页给他指示了几处重要条款,“这,我们多拿到了一个资源区。”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普鲁士人在外交桌上又打了个胜仗。

把备份文件捧起来大体浏览后路德维希偷瞄向木桌对面的那人,他注意到兄长使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少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试探着继续问,“……为什么不把英格兰拉到我们的阵营来,这样不是更有利于缓解埃德尔斯坦先生在巴尔干地区的压力吗?”【注:此时已经建立了德奥同盟,露奥英在巴尔干和小亚细亚问题上一直有很大的矛盾】

“英国人是个只会打空头欠条的骗子。”男人一手捋起挡住视线的银发,他目光敏锐地逼过来,“你又私自跟他接触了。”

“……”

这样的问话让路德维希呼吸一屏,在这个国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真正的主人,他忐忑地急忙合上文件递还给兄长,“哥哥对他有什么看法?”

“离他远些,阿瑟·柯克兰是个不正常的人。”

少年不解地看过去,“不正常?”

“他是个鸡奸者。”剑刃般直锐的眉皱叠成山川,基尔伯特的眼梢带着不遮掩的厌恶。

路德维希突然意识到兄长使用了某个相当肮脏的词汇,异样的情绪在他年轻的大脑内发酵,他像受到了巨大冲击似的迟滞地一点头,“我知道了。”

“记住了,Reich,远离他。德意志受圣灵庇佑,即便是君主也得听从安排。”

路德维希怎么回到卧室已经是难以回忆的过程了,他只知道自己在此间浑浑噩噩地坐在床沿,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才惊跳着跑到窗边将两扇木窗关上。蜡烛灯的光诡谲地闪烁着强弱变幻的颜色,他看到自己被玻璃反照的面孔也是如此阴晴不定。

普鲁士人告诉他一个非常震惊的故事,在历史中被抹去的一小片拼图——普王腓特烈大帝曾有过男伴侣。男人低沉的声线叙述了那位伟人的功绩背后是早期的叛逆、铁与血教育。上帝规定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即男人与女人,那么这将是不可撼动的真理。腓特烈的情人受到了严惩,他的脑袋搬了家,伴随他离开的是多愁善感的小王子弗雷德里希,而强韧的腓特烈大帝留在了普鲁士。

“迷恋同性是罪。”基尔伯特这么说着,暗红色的眼瞳里闪着可怕炼狱之光。

偏离了道路意味着死亡。

“在想什么?”弗里达从身后将少年挽住替他披上风衣。

路德维希这才从思绪中抽回神,他双手按着风衣的领缘,视野中一切又回归到那次谈话的两天后,他看向窗外,飒飒晃动着的枯树阴影下,基尔伯特正朝他们示意准备启程。

“没什么。走吧,弗里达。”路德维希不明显地叹了口气跟随在拎行李的仆从后。

女人笑起来挽住少年的手,让他表现得像个小绅士,“表现得高兴点儿,Reich,这不是去赴战场。”

如果没有弗里达,这一路必然是路德维希所经历过最煎熬的路程了。

摇晃的车厢内只有女人温婉的歌谣声缓解自己发懵的头脑,对面的兄长一直注视着窗外,他还是鲜少说话。路德维希忍着不适感也跟着看向窗外的风景,还在初春的郊区四处都是苍凉的灰黄色,嫩绿还没窜出头,大地就是一整张被橡皮擦过的黄花纸,只有粗糙的纹路和不怎么亮眼的去年留下的枯败痕迹。

这实在没什么可看的。路德维希忍着更换坐姿的欲望僵硬地回过头盯着地面上三只形状各异的靴尖径自想心事。弗里达柔软的手心抚摸上他的后颈轻轻抚揉着他僵硬的颈椎节,好听的声音在车轱辘的颠簸下断断续续着,他将视线撤回来看向旁坐的女人,对方回报他一个安宁的笑容。

“坐马车很难受,要吃些橄榄果吗?”

“不了。谢谢你,弗里达。”路德维希稍稍敛起神,握住女人的手短暂的感受对方体温后随即放开。

对面座的普鲁士人也看过来对两人说,“还有一小时就到。”

路德维希抿着下唇点点头,他疲倦地微微仰头看向一边。依然没有问出口,关于自己与英国人之间发生的事。最近发生的一切把疑虑推翻了又嫁接入另一处,头绪愈来愈复杂,了解得越多感觉自己在这片茫然的泥沼中陷得越深。

如影随形的车体颠簸感让路德维希的意识产生不清晰的错位,他始终半阖双眼,像霜打的茄子,对一切对话反应慢半拍的模样。弗里达不间断地用手绢替他擦拭额角,说些体贴的话让少年尽量开怀。但基尔伯特似乎无视了对面的两人,他始终沉默着,观赏车窗外那无重点的杂乱的景色。

“开心点,Reich,你待会儿要去打枪。精神浑噩着可没法扣动扳机。”弗里达蹙起一双秀眉担心地注视着他。

“打枪?”少年恢复了些精神,意外地看向普鲁士人。

弗里达又气又好笑地也转头瞪了基尔伯特一眼,“你怎么又这样。”

两人焦灼的目光下银发男人并不大情愿地点头,“嗯,明天我带他去林子里练习打枪。”

“别表现得好像我在欺诈你,基尔伯特,你欠Reich可不止一个承诺。”她快乐地一手紧挽住路德维希的胳膊,“说吧Reich,我们该怎么惩罚他?”

路德维希犯难地看向眉头紧锁的兄长,“……我希望——”

“到了。”剩余的话被吞回腹腔内,路德维希颇意外地看向窗外依山而建的宫殿,远远的一排排高低有致的紫杉树与灌木相交错地把那栋双子楼建筑拱卫在弓形中央。“我们到了。”

“聊起天时间就过得飞快。”推开车门,女人拒绝了迎上来的男仆的帮助愉快地跳下车,“欢迎来到无忧宫,Reich。”

路德维希仰头紧盯着矗立在眼前的腓特烈大帝石像,他想起兄长前两天说的故事。很难想象当年叱咤欧罗巴的伟人会是个被神抛弃的孤民,突然路德维希觉得那被雨水浸湿的脸就是受到了天谴的腓特烈本人,他痛苦地咆哮着,随时都崩开那困住他的石衣,抑住缰绳向外来者落下那高扬的马蹄。路德维希看得一阵心悸,在弗里达的催促下赶紧跟在她身侧向主殿走去。

对这次旅行安排最满意的人就是弗里达了,她在宫殿内忙进忙出地准备,十足的女主人派头。但路德维希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装潢奢华的卧室内茫然地靠着一侧帷帘无焦点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就像是无数个夜晚中他在柏林的宫殿内做的。不同的是这里并不是柏林,熏香的气息也不是他所习惯的燃松枝,这里的一切都让人陌生且不适。

四周仿佛是有谁暗藏在角落里窥视着自己,并不暖和的室内隐隐能听到窗外树木嘈喁的喧闹声,钻入窗棂缝隙内的冷风吹动着帷帘角,鬼鬼祟祟地在少年身侧扬起了一小撮流苏。路德维希惊得站起身跑出门外,他再也无法忍受独处,这里有只上百年的孤魂始终在自己身边游荡着,用那双没有了瞳孔的眼睛注视着他,诅咒着他。

基尔伯特的房间就在另一头,路德维希加快了脚步跑到门前,“哥哥!”他压低了声向室内试探地问道,“哥哥你睡了吗?”

屋内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透出来,似乎普鲁士人在一个人干着类似换被单的事,路德维希贴着门板聆听,床板吱呀吱呀地吵不停,还有急促的呼吸和怪异的从身体内部挤出的痛吟声。

“哥哥?你不舒服吗?”他敲了敲门拔高音问。

所有声响在此刻变为寂静,路德维希想扭开门,却发现门芯从内侧反锁了。

“等等,Reich,我就来。”

某个重量压住床沿一侧“嘎吱”地响,普鲁士人翻下床,他啪啪地赤着脚走到门边。

一个熟悉的女声又冒出来,“怎么办?”

“没事,我去看看。”

路德维希听出了那是谁,他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那扇门徐徐开启一条缝,基尔伯特从黑暗中剥蚀出来,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Reich?”普鲁士人摸不着头脑地回视弟弟那震惊的眼神,“你怎么了?”

之前从不在意的小事似乎给了解释,他们偶尔交接的眼神和微笑,一块工作一同出游,以及女人无时无刻对自己倾注的温柔……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难过,这种揪紧了心脏的情感,失望、愤恨和焦躁混压成巨大的漩涡将他卷入其中,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这就是你肯带我出游的原因吗?”

“什么?”基尔伯特伸出手按住弟弟肩,“不,听我说——”

“不,我不听!你别管我!”

路德维希后退着让那伸出的手抓了个空,他转身奋力跑回房间反锁上门,狠狠地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褥中。他反手抹去眼角的泪,蜷缩着身体包裹在羽毛被内低声痛哭。古堡内的幽魂,独处时的孤独,通通抛在脑后,他的眼睛模糊得无法视物,睫毛蜇在眶缘上尖刺似的疼。

似乎有人在猛烈的敲门,但他已经顾不及了,长时间来积压的负面情绪像是脱缰的马向平原的四面八方奔走。

Reich!”

路德维希卷起被子将脑袋捂住回避,呜咽声逐渐变成呼吸不稳地抽泣,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无序地炸开成一片片相胶碎片,耳朵幻鸣着梦魇中才有的尖叫声。

《论自由》在火膛内被烧焦成无数只黑色的大蝴蝶飞过他眼前,黑虫们尖锐地大叫着他听不懂的话;男人和女人欢愉地翻云覆雨着,纠缠的肉体在如小山一样高垒的苹果堆上格外显眼,然后他们同时转过头,向少年露出那抹平了五官的脸;『您的领结歪了』阿瑟·柯克兰放大的绿眼睛在他面前暧昧地眨呀眨,他干瘦的大手抓过路德维希的领结,『有困难就来找我』『来找我』『来找我』『来找我』……;一道白光落下来,弗里达担心地捧住他的脸『基尔伯特是您的骑士……』,可转眼间她换上了另一副丑恶贪婪的模样『我要做德意志的女主人——』……

“滚、你们都给我滚……”路德维希悲戚地用力捶着枕头芯想将这些扭曲的画面赶出大脑外。

Reich

那声低沉的呼唤声将一切杂音又平息下来,路德维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模糊中基尔伯特赤裸着身体站在他面前,用极少见到的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健壮的成年男性身体上覆盖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像是经历过了无数战火与掩埋的大理石像,有种古朴的粗犷的美感。路德维希忍不住紧盯着幻觉中的兄长,那人向他越靠越近,直到他不得不注意到男人神秘的丛林带,以及横亘在他面前浅色体毛下那硕大的权杖柄形状的肉块正在狰狞地半昂起头。

Reich

银发男人抓住他的手将双臂展开压过床头,粗糙的大手在他的身上游走,路德维希被这种静电窜流全身的愉悦吸引了,他睁大眼睛急促呼吸着感受这份陌生的亲密,当他想追求进一步快乐时幻觉却逐渐褪却了实体感,普鲁士人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他说『这是罪』。

路德维希空洞地看着头顶那片堆砌着繁复布褶子,幻觉全部消失后他裤裆内只剩下一阵恶心的潮湿感,房门在这时打开了,许多人冲进来,他侧过头看着刚刚还在爱抚自己的兄长,像是见到了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远处的山丘镀上一层暗金色,又是新的一天来临。

闭上红肿的双眼,路德维希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困意,他想沉沉地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Das ist Sünde



FIN

grace 发表于 2012-11-26 18: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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